交易室不再似往日榮景,少了八個人,顯得空空的,人氣不旺,交易員也個個不再氣盛,言行低調許多,其實是暗地裹鴨子划水,各自找人脈找未來,算是黎朋前的黑暗,有大事要發生前的寧靜!才被調到白天的我,左思右想,覺得自己立在一個不錯的位子,我既可做保証金交易,又能兼願美元台幣操作,而台北分行不可能裁這位子,銀行不能沒有人做美元台幣或台幣調度,暫時我的位子是保得住,長期呢?
今天,終於輪到外面其它部門了,美通第一波裁員,外面企業金融副總們,個個資深,每人年資超過十年以上,月薪高,裁員用2n+1的計算資遣費,近千萬入袋,人人都高興的離開,只留下一位副總善後,這一刀來得快又大規模,兩大賺錢部門大縮編,其它相關後勤人員也肯定不能幸免,全銀行都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,年資久的想被裁,可領一大包資遣散費,但又怕被裁後,再也找不到好工作,很是挑戰人性的取捨!
彼得突然開始收東西,他決定離職,不願等待資遣,他當日提出,當日就走,絲毫不留戀,大夥與他去偉克商人喝一杯,他整晚欲言又止,很是為難,人人要他有機會時,務必提攜一下,大口大口的灌啤酒,我心中是雪亮的!彼得是要去安朱那兒了!他只是脾氣急,按奈不住每天來上班不做事,決定先走再說,看來,歐查銀行將也有大變動了!安朱需要彼得,歐查銀行比美通複雜太多了,歐查銀行向來以"亂"出名,人人很難搞,多個權力山頭,很不容易搞定,太多人得擺平,安朱需要彼得!
安朱需要彼得去做壞人,彼得願去是一定的!問題是大衛,大衛的去留,極具有指標意義,安朱一早已找大衛愛徒艾玲去歐查,使大衛願去的可能性大增,但大衛天天沒事人兒樣,實在猜不透!美通雖裁員,但銀行作業系統升級卻仍進行,不斷的測試,交易員沒在交易,天天似是打單小姐,測試系統計算準確性,交易部位正確性,利潤歸分,不是不可悲的!下午,大衛要我與康妮下周去英國,代表交易室去簽收系統,為期四周!我聽完直覺的問,四周後,你還會在吧?!大衛沒回答,眼中有著極複雜的眼神,有那麼一秒鐘,他是想對我說實話的.我與康妮去英國,一路高檔亨受,坐商務艙,住好吃好,BMW 750i接送,每日有100英磅零用金,再次証明美通是極優待員工的好銀行,唉,可惜我身不逢時啊!
約第二周時,時差已調好為英國時間,也吃膩了英國食物,同行的同事開始吃泡麵,也懶得再吃旅館食物,我仍帶頭到處找好吃的,每日測試工作很輕鬆,但是英國的店,五點就關門,下班沒地方可去可逛,只有酒吧可去,完全不適合我們這羣人,日子有點單調的可怕!第三周早上,電話來了,大衛辭職,安得魯派他的業務發展副總到台北坐陣,Mr. Walkman 走路先生,不知如何處理的情形下,他要我儘快飛回台北,唉,我就知道!二話不說,馬上訂機位,回旅館收拾行李,BMW750i又再送我去機場,日夜兼程,趕回台北,飛了近20小時,一路上我不斷猜測試想,會是什麼樣的狀况在等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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